當我的家人有賭博問題,怎麼辦: 

1.      先照顧好自己: 注意身體健康、舒緩情緒壓力,才有力量幫助家人脫離病態賭博。 

2.      協助賭徒負上自己的責任:盲目替賭徒還債並不能有效地幫他戒除賭癮。 

3.      鼓勵雙向溝通:鼓勵對方說出自己的困難,切勿不斷指責和要求對方認錯,這只會單方面將對 方愈推愈遠,令他更沒有勇氣面對你和面對問題。 

4.      情緒上支持他: 聆聽他的困難、用肯定的口吻鼓勵他面對問題等,能協助他負起自己的責任。 

5.      明確地反對賭博行為: 例如不要稱讚贏了錢的家人,用贏了的錢購物或慶祝,不向家人提供賭本讓他賭博等。 

6.      不要試圖控制賭徒: 這樣做沒有效果,只會令你更加不快樂。 

7.      協助賭徒對金錢有正確觀念: 很多賭徒會覺得金錢能解決眼前一切的困難,家人應協助賭徒了解金錢有其限制,並鼓勵他們透過其他方法解決困難。避免不斷責怪及追究賭徒輸了的金錢,以免賭 徒以此作為賭博的藉口。

8.      注意財務處理: 在取得賭徒的同意下,協助他管理家庭財政,如接管家庭入息、限制他的支出;通知銀行及財務公司取消借貸等等。此外,切勿簽署任何你不明白的文件或誤作擔保人。 

9.      切勿協助賭徒向借貸公司隱瞞事實: 此舉不但觸犯法律,也無法有效協助你的家人改變。 

10.  注意自身安全: 必要時,你可以將重要證件及財物影印及收在安全地方,方便隨時帶走。如果感到人身安全受威脅,可報警求助

 

家屬須知 

以下從四個關鍵層面,梳理家屬必須認識的課題,幫助他們在不確定的未來中找到立足點。 

 

1. 財務與法律層面:建立「安全防護網」 

這是家屬面對最迫切的現實問題。在情緒崩潰前,必須先止血。 

  • 釐清債務責任(切割財務):家屬必須明白,法律上個人債務個人承擔(除非是聯名借貸或擔保)。家屬需要學習如何合法地保障自己的資產,例如更改聯名戶口、不隨意作擔保人。 
  • 停止「填氹」(停止代償):這是最痛苦但最必要的一課。機構必須教育家屬:「幫他還債不是愛他,是在害他。」代還賭債只會讓賭徒失去承擔後果的機會,變相鼓勵他繼續賭。 
  • 應對追債騷擾:當面對收數公司或非法借貸的騷擾時,家屬需要知道合法的應對程序(如報警備案、不透露賭徒行蹤、不接受恐嚇),以保障自身及家人的安全。 
2. 心理認知層面:打破迷思與幻想 

家屬常存有「只要我對他好,他就會改」或「這是最後一次」的幻想。我們需要協助家屬認清現實。 

  • 認識「病態賭博」:賭博成癮是一種腦部疾病(衝動控制障礙),而非單純的意志力薄弱或道德敗壞。這有助於家屬減少對賭徒的無理謾罵,轉而用對待「病人」的客觀態度去面對問題。 
  • 破除「拯救者」情意結: 許多家屬(特別是配偶或父母)會陷入「共賴關係」(Co-dependency),認為自己有責任拯救賭徒。家屬必須認識到:你無法控制他的賭博行為,你只能控制你自己的回應。 
  • 接受「復賭」的可能性: 戒賭是一場漫長的馬拉松。家屬需要做好心理建設,明白復賭(Relapse)往往是康復過程的一部分,學會當復賭發生時,如何冷靜應對而非陷入絕望。 
3. 溝通與界線層面:從「情緒勒索」轉向「溫柔堅定」 

家屬過去的溝通模式往往是哀求、責罵或冷戰,這些通常無效。 

  • 設立並執行底線(Boundaries): 這是最核心的課題。家屬需要學習如何設立具體的界線(例如:「如果你再賭,我就會搬出去住不再給你任何金錢支援」),並且言出必行。空洞的威脅只會摧毀信任。 
  • 切斷「協賭行為」(Enabling): 很多家屬在無意中成為了「協賭者」。例如:幫忙向親友撒謊掩飾、提供食宿讓其無後顧之憂地賭博。家屬需要學習識別並停止這些行為。 
  • 非暴力溝通:學習在不指責的前提下表達感受。例如,從說「你這個敗家子」轉變為「當我看到債務增加,我感到非常恐懼和沒有安全感」。 
4. 自我關懷層面:重建自我價值 

這是家屬最容易忽略,但對長期抗戰最重要的部分。 

  • 「愛自己」不是自私: 家屬的生活重心往往全繞著賭徒轉,失去了自己。機構需協助家屬找回自己的興趣、社交圈和生活節奏。家屬過得好,才更有力量面對困難。 
  • 情緒切割(Detachment with Love):這是一種高級的心理狀態——「我愛你,但我拒絕捲入你的混亂中」。學習在情感上與賭徒的行為後果保持距離,不再因為賭徒的喜怒哀樂而情緒起伏。 
  • 尋求同路人支持:鼓勵家屬參加家屬互助小組。知道「我不是孤單的」,並且藉借鏡他人的經驗,更有力面對未來的恐懼。 
總結:給家屬的行動指引 
  1. 如果我們要將上述課題濃縮成一句話,那就是:「把關注點從賭徒身上,移回自己身上。」 
  2. 透過教育家屬區分「什麼是我能控制的」我的錢包、我的情緒、我的界線與「什麼是我不能控制的」(賭徒是否去賭、賭徒的謊言),家屬才能在不明朗的前景中,握回人生的主導權。